19 July 2011

我有太多新鮮與邋遢

於是我每天困在那個四方盒子內,作出有限度的走動,期間我必需避免踏中那些一碰到就會爆發的火線。自此我發現繞路比我想像中容易。

偶而我會走到一個充滿著白袍人的地方,身穿天藍色連身裙的女子帶我到那間我不曾到過的餐廳,我甚至不知道餐廳的存在。在翠綠色的帳幕下我們以長短不一的黑色筷子挾起食物,再把食物送到咀裏。女子以鑑賞的神色端詳我的臉,說:我非常喜歡妳的眉。餐廳的氣氛古典得讓我以為我回到了我初生的時代,那些啡色的長方形椅子,我又想起了那個很難才可以遇見的白袍人,然後我問女子,我是不是永遠也不會再見到他。女子說是的,除非妳轉投另一座巨塔的懷抱。我笑了,說:我永遠也離不開這裏。

有時我會跟遙遠的K通訊,當他說他想念我,我就會質疑這會否是他嘗試對別人施展溫柔的一次練習。他跟我說,妳去遠遊吧,遠遊之後妳會發現生活並不如妳想像般侷促。我說你根本不明白,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,我無法解脫自己。K說,妳不過是還沒有看到屬於妳人生的那道光。但其實我不曾懷疑曙光的存在,只是因為我深信得太堅決,我無法及早找出那些早已埋伏的陷阱與陰謀。K聽了之後只是笑。

我總在被害過後才發現自己被害,然後只懂站在原地像地球每天自轉一樣,緩慢而遲滯。我全無反抗的意圖,只是合上眼,妄想無念。

然後我將回到那個四方盒子作短暫的停留,並在那裏練習虛偽一如K向我練習,仁慈與溫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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