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星期五那集《天與地》,臨尾部分三位主角鼓佬、黑仔和Ronnie在喝醉過後坐在深夜的後巷哼著歌填著詞,再用紅色的油漆將歌詞逐字塗寫在牆上,這幕讓我看得特別感動 ── 我突然了解到,其實我想要的,不過是像這樣的一種浪漫。
是的,在一直積累著的受傷和迷失之中,我好像忽然之間醒了過來。或者也是因為事情已經到了一個我無法忍受的地步,它讓我覺得自己實在不能再這樣走下去,它讓我極為後悔,並想起那些多年以來因為麻木和慣性而默默承受過的、我其實不需要也沒有責任去承受的一切。然後,我對自己最原初的,對人、對世界的要求和渴望,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輪廓。就像撥開雲霧那般,所有我其實不需要去做的、不適合我去參與的、與我根本沒法好好配合的、沒能讓自己得到最基本尊重的,在日後,我都會堅定地把它撥開。
我追求的是簡單的東西,譬如說真誠的微笑或安慰、坐在深夜的街道上抬頭望天、讀一本書然後被它感動、在海旁散步、一次互相關心的談話,做這些一切的事其實都不需要過慮,其實都可以毫無保留地豁出去,讓自己過得輕鬆些 ── 偏偏總是會有人覺得這種追求很笨,說這樣做很沒意思,而有這種質疑的人,偏偏又是一些你很在乎的人。世事是無奈的,我可以做的,大概就是不讓自己在無奈的漩渦之中繼續游來游去。
而我總會選擇做回自己。我知道我依然會不辨來由就喜歡一個人,即使最後我可能會受到很大的挫敗 ── 是的在十二月裏,我其實發現了一些讓人崩潰的線索,那使我身心內耗,幾近絕望。即使這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不算一回事,但我的失落是那樣實在、那樣深刻;我不懂去分析一個人,我不相信人和人的關係要像戰爭一樣講求戰術和策略,我只知道愛。也許總有一些人會覺得這很可笑,但我慶幸,我懂得真心喜歡一個人。
一年又過去了,在這一年裏我沒有得過甚麼成就,也沒有遇上甚麼壞事,一切就漸漸地發生然後消逝,而我自己也不知是變得更清醒還是更麻木,反正就覺得許多事並不如我以前所看的那麼嚴重,例如節日或者自己的生日,例如期待或者失落,其實都不需要怎樣煞有介事。
2012年是甦醒的一年,醒來以後,繼續好好地走下去。不需要刻意忘記過去:那些彷彿走錯了的路、愛錯了的人、白費了的時間、我的病患歷史,一切都確切存在過,誰也沒有否定和忌諱它們的理由。而它們總是提醒著我,無論怎樣失落心痛,我都會選擇真真實實地去面對,只因我沒法像別人般輕易熟練地,瞞騙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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