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 October 2012

Fantasie #0


你說古典音樂比流行音樂複雜九千幾倍,你說流行音樂也是音樂,你說所以流行文學也是文學包括那堆言情小說,我只是覺得你不明白而且沒那種默契。你在紀錄片裏妄稱你是智慧的開端,你說將來還會有很多時間。後來我明白為甚麼對著你我總是那麼不甘心 ── 因為你是你,而我是我。

沒甚麼,只是又到了天氣微涼的時候,想起兩年前那段剛剛升上大學的日子。我不敢說這是秋天,城市的秋天,沒甚麼表徵。我從來都沒法猜想美國的秋天,那裏會不會有遍地的落葉?你不會告訴我。你也不會告訴我,Mendelssohn到底是譯作「孟德爾頌」,還是「孟德爾遜」?我甚麼都想知道,對於那些我非常渴望得到,卻深知自己無法得到的東西。

那個時候的我,對生活上難以忍受的東西總是沒法好好接受和紓解過來,直到你說出比我遭受過更難受的情況,我才驚覺自己有多麼不堅強。這些我都放在心裏,暗自驚歎慚愧而沒有跟你說過。我沒法對你開口說這些,因為在後來我非常清楚,我們其實從來都不是朋友。

而所謂甚麼兩年前兩年後,不過是我自己虛構出來的概念,所有時間點上的附註皆是由自己所建構,除了自己,沒人知道那意義到底有沒有意義。這些我如今都知道。關於你,我一早就明白了,只是當時的自己,執拗地不相信。也沒甚麼甘不甘心了,在我能夠了解我希望了解的真相之前,在理清所有不算關係的關係之前。

你應該是那麼深深地明白,如果得不到相對的回應,我會快速地瘋掉。而我此時的生活,把我更容易地推向那種情景,每天幾乎都只有我一人在家,就算有人在,跟沒人在都沒分別。為此我躺在床上甚麼都做不了,就哭它幾個小時。我常在想這會不會是因為我的問題,所以總在大家一起活動的時候我是顯得那麼格格不入,就像我從不屬於這個家庭、這所學校、這群人 ── 你一定又會說:妳太享受失落的感覺了。

也許你是對的,不,你確實是對的。但我們曾經有過談得很開心的時候,我那些所謂「談音樂」「談文學」之類的裝作認真的措詞,不過是藉口,用來掩飾自己曾經那麼愉悅過。然而我還是那麼徹徹底底的明白,我們是徹徹底底的,連朋友都無法做得成。(如今我只能站得遠遠的,願你一切安好。)

因為你是你,而我是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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